初平元年三月,春風吹綠了滹沱河兩岸的柳條,卻吹不散亂世之中流離百姓的愁容。
從洛yAn到真定的千里官道上,一支綿延十數里的隊伍正緩緩北行。隊伍的核心,不是鋒芒畢露的兵馬,而是十幾萬從洛yAn火海中逃出的百姓,他們扶老攜幼,衣衫襤褸,卻個個臉上都帶著劫後余生的安定——隊伍的兩側,是b熊麾下的一萬三千JiNg銳,如同銅墻鐵壁一般,護住了這支龐大的流民隊伍。
前路開道的,是甄脫統領的五千疾風營輕騎。這半個月的歸途之中,她帶著騎兵掃清了沿途數十GU潰兵、山賊,但凡有敢劫掠百姓的匪類,無一例外都被她斬於馬下。曾經那個只懂舞刀弄槍的世家小姐,如今已是軍中人人信服的先鋒主將,一身紅甲颯爽,縱馬馳騁之際,不輸任何男子。每日安營紮寨,她都會親自帶人巡邏數十里,確保百姓的安全,從來沒有半分懈怠。
中軍護衛(wèi)百姓的,是趙云統領的八千步卒。他將兵馬分成數隊,穿cHa在流民隊伍之中,老弱婦孺走在隊伍中間,青壯走在兩側,每日的行軍速度、紮營地點,都嚴格按照百姓的T力安排,從不催促趕路。遇到山路難行之處,他會親自帶著士兵幫百姓推車、攙扶老人,軍中將士從來不拿百姓一針一線,軍紀嚴明到了極致。沿途的百姓見了,無不感念b熊的仁義,不少青壯當即就放下行囊,加入了隊伍,要跟著這位護民的將軍走。
安撫流民、登記戶口、規(guī)劃安置事宜的,是張寧統領的太平營。她憑藉太平道遍布北方各州的信眾網絡,提前打探好了沿途的村落、水源、糧食補給點,每到一處安營,都會第一時間給百姓分發(fā)口糧,登記家中人口、傷病情況,提前給即將抵達的州縣送信,預備好安置的物資。曾經那個依附父親的小姑娘,如今已是能獨當一面的民政與情報統領,十幾萬流民的瑣事,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條,沒有半分混亂。
而隊伍的最後方,是趙雨的醫(yī)營。十幾輛馬車裝滿了藥材、傷藥,她帶著二十多個醫(yī)工,沒日沒夜地奔波在隊伍之中。百姓們一路勞累,加上春寒料峭,染了風寒、舊傷復發(fā)的人不在少數,她從來沒有半分不耐煩,無論是垂垂老矣的翁媼,還是嗷嗷待哺的嬰孩,都親自診治、開方、熬藥,雙手被藥水浸得發(fā)白,眼底滿是青黑,卻依舊沒有半分怨言。這一路下來,她救下了數百個瀕Si的百姓,流民們都喊她「活菩薩」,提起b夫人,無人不雙手合十,感恩戴德。
就連隨隊的蔡琰與貂蟬,也沒有閑著。蔡琰自幼飽讀詩書,通曉經史,每日行軍途中,都會在休息的時候,給隊伍里的孩子們講詩書、教識字,安撫受驚的婦孺。她溫柔端莊,言語清和,那些在戰(zhàn)火中受了驚嚇的孩子,最愿意圍在她身邊,聽她講故事。曾經只困於閨閣與喪夫之痛的才nV,在這亂世的流民隊伍中,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價值,眉眼間的愁緒漸漸散去,多了幾分溫柔而堅定的光。
貂蟬則發(fā)揮了她心思細膩、觀察入微的特長,幫著張寧登記百姓的信息,安撫那些失去親人、情緒崩潰的婦nV,還時常幫著趙雨熬藥、照顧傷員。她從小在王府長大,最懂人心,幾句溫柔的話語,就能讓崩潰的人平靜下來。這一路下來,她不再是那個只能被當成棋子的弱nV子,漸漸學會了用自己的方式,護住身邊的人,也找到了自己的歸屬。
隊伍最前方,b熊一身銀甲,騎在踏雪烏騅之上,目光時時掃過整支隊伍,確保萬無一失。身邊的郭嘉一身青衫,坐在馬車上,手里把玩著酒壺,笑著道:「主公,這一路行來,我們不僅從洛yAn救出了蔡中郎與兩位姑娘,更收了十幾萬百姓的心。這十幾萬人,回到冀州,開墾荒地,繁衍子嗣,不出三年,我們的根基就會固若金湯,遠勝那些只會搶地盤、殺百姓的諸侯。」
b熊點了點頭,指尖撫過破蒼槍冰冷的槍桿,嘆道:「亂世之中,百姓才是根本。沒有百姓,再大的地盤,再多的兵馬,也不過是空中樓閣。我們起兵,為的就是護住這些無辜的蒼生,若是連跟著我們的百姓都護不住,還談什麼安天下,定江山?」
他頓了頓,看向郭嘉,沉聲道:「奉孝,我們即將回到真定,依你所見,接下來的第一步,該如何走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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