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尋了家臨水的餐館,吃墨魚面。面條烏黑,嚼勁十足。鄰桌是對老夫婦,安靜地分食一盤海鮮,偶爾低語,目光交會時有種經年累月的默契。
林昭吃得滿嘴黑,拿紙巾擦了半天也沒擦干凈,祝青指了指自己的嘴角:“這兒還有。”
林昭胡亂抹了一把,還是沒擦對地方。祝青看不下去了,抽了張紙巾遞過去:“左邊。”
“哦。”林昭接過來,終于擦干凈了,低頭看了眼自己黑乎乎的手指,又抬頭看了看祝青,忽然樂了,“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蠢?”
“沒有。”祝青說。是真沒有。他只是覺得,這人怎么什么都能樂出來。
飯后他們沿著運河慢慢走,夕陽把整條河道染成琥珀色。貢多拉陸續歸港,船夫們坐在碼頭邊抽煙聊天,聲音低低的,混在水聲里,聽不清說什么,只覺得好聽。
林昭走在前頭,步子輕快,偶爾回頭跟他說兩句話。他的雙肩包帶子又歪了,滑到肩膀下面,他也不管,就那么歪歪斜斜地掛著。
走到一處岔路口,林昭忽然停下來,轉身面對他。
“祝青,”他叫他的名字,很認真,“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?”
“你問。”
“你為什么會一個人來威尼斯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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