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吻上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跟林昭不一樣。他的吻很慢，很深，像是沿著一條河慢慢地走，不急，不慌，知道要去哪里。舌尖抵開齒關的時候，林昭的呼吸一下子亂了，手攥緊了他外套的領口，指節發白。

        祝青感覺到他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，像一根被風吹了很久的弦，終于被人撥響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放慢了速度，舌尖描過他的上顎，感覺林昭顫了一下，喉嚨里發出一聲很輕的、像小動物一樣的聲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祝青...”林昭在他嘴里含混地叫他的名字，聲音黏黏的，像化了一半的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們跌跌撞撞地往床邊挪。祝青的小腿撞到了床沿，整個人往后倒下去，林昭跟著壓上來，趴在他身上，嘴唇還貼著他的，不肯分開。。他的手臂繃緊了，上臂的線條在T恤袖口下勒出少年人特有的薄薄的肌肉輪廓，精瘦，結實，像一株還在拔節的樹。

        祝青被他圈在下面，抬眼看他。林昭的呼吸還沒穩，胸口起伏著，T恤領口松松垮垮地耷拉下來，露出一小片鎖骨和胸骨。那具身體太年輕了——骨架還沒完全長開，肩線窄窄的，但已經有了成年男子的輪廓；腰腹收得很緊，能隱約看見腹肌的線條，淺淺的，不夸張，像河床底下被水沖刷出來的紋路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昭趴在他身上，似乎還沒想好下一步該做什么。他的動作生澀得近乎笨拙。手不知道放在哪里，先是撐在他肩膀兩側，又覺得太遠，挪到了他腰側，又覺得太近，整個人幾乎是疊在他身上的。他的體重壓下來的時候，祝青能感覺到那具身體的分量，不重，但很實在，是那種少年人特有的、密度很高的結實，肌肉和骨頭都還在生長的階段，硬邦邦的，帶著一股子不服軟的勁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別光壓著。”祝青說，聲音低低的，帶著一點笑意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昭的臉一下子就紅了。從臉頰燒到耳根，又蔓延到脖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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