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塵把槍收回了大衣內側,臉上沒有什么多余的表情。
宋知意認識江塵三年了,見過他在談判桌上笑著把對手逼到絕路,見過他在慈善晚宴上和老太太們聊天聊到對方眉開眼笑,見過他在公司年會上端著紅酒和每一個基層員工碰杯……那個江塵是溫和的,得體的,讓人如沐春風的……
眼前這個人穿著同樣的衣服,長著同樣的臉,但不是同一個人!
"江總……"她開口了,聲音顫抖,"這是居民樓,上下左右都住著人……還有之后的處理,都不方便……"
這棟樓住了幾十戶人家,隔音差得能聽見隔壁炒菜的聲音,消音器壓得住,壓不住之后搬運尸體時可能發出的動靜,樓道里有聲控燈,有鄰居,有隨時可能出門倒垃圾的老頭老太太。
江塵往后退了半步,避開那片蔓延的紅色,抬起下巴,看向離他最近的那個保鏢,"拖去殯儀館,連夜燒了。"
保鏢點了一下頭,轉身招呼另外兩個人過來,他們動作很快,從門口的黑色行李袋里抽出一塊塑料布,鋪在地上,把程芳華的身體翻過來,裹住,兩個人一頭一尾抬起來,塑料布底下滲出來的紅色在白色的布面上洇開,像是一朵正在盛放的花。
簡從寧埋在宋知意的肩膀里,看不見這些,但他能聽見塑料布摩擦地面的聲音,沉重的腳步聲,還有什么液體滴落在地面上的聲音,一滴,兩滴,間隔均勻。
江塵站在窗前,重新面向那扇灰蒙蒙的窗戶。
雨下大了,水流順著玻璃往下淌,把窗外的景色攪成一片模糊的灰白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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