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棋罷。”魏寧不置可否。
梁茵也不在意,分收了棋子與她猜先。
一局棋從日斜下到掌燈。下棋與做人是一樣的,人是什么樣的,下出來的棋便是什么樣的。她們都懂這道理,在棋盤上試探了一輪又一輪。
收官結束,梁茵勝了兩個子。她暗自松了一口氣,執起一旁的杯盞飲了一口,魏寧還在看棋盤仍在算。
“復盤么?”梁茵看向她問道。
魏寧搖搖頭,一手打亂了棋盤,整齊的盤面一下就凌亂了,黑子白子混在一起,又被快速地分揀開來回到初始的匣子里。
她的棋道正,梁茵的棋道奇,是完全不同的路子,就像她們兩個人。魏寧在這一局棋里揣摩梁茵,叩問自己。而梁茵只想要贏,她追著魏寧盡出殺招,寧可自斷臂膀也要b得魏寧就范,魏寧進退兩難,卻在小小一角做起了道場筑起了堅固的堤壩,分明看上去困頓窘迫,算到最后卻也只輸了兩個子。梁茵眼睛都要亮了,她許久不曾有對手了。而魏寧收著棋子,卻在想,她終是擋不住梁茵的攻勢的,那又該怎么贏呢?
后頭梁茵再邀她對弈,她都拒絕了,梁茵有些失落,卻也沒有多說什么。那副棋就留在了矮榻上,梁茵有些時候會自己擺一擺棋譜,魏寧極少地會在一邊看上幾回,卻很久不再有兩個人的對弈了。
臘月過半是魏寧的生辰。梁茵取了上回魏寧喜歡的墨條送給她,魏寧收了,沒有什么喜或不喜的模樣,平靜至極。她變得不辨喜怒了一些,此前梁茵看她的時候一目了然,什么都寫在臉上,但到了現在,她有時候也看不清魏寧的心思了。這是好事,梁茵對此是樂見其成的。
她大約每旬來一回,時候不定,有時候是整日整日地待著,有時候是夜里匆匆來了一早又走了,也有時候就仿佛尋常人家一樣,下了值便回到家里來一同吃上一頓哺食,一同消磨晚間的時光,再一同就寢。
她們在一處的時候一多半的時間都在榻上,魏寧對梁茵的時候總是克制不住地粗暴,梁茵對魏寧的時候卻溫柔萬分。為了要魏寧沉淪,她什么臉面都不要,伏下身子故作低賤地去取悅魏寧,讓魏寧的身T先于心Ai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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