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在石階上被人搭訕的。
一個女人先用意大利語說了句什么,見他沒反應,換成英語問他能不能幫她拍照。他接過手機,取景框里她靠在橋欄上,笑得舒展。拍完她看了一眼,夸張地“哇”了一聲,說你是不是攝影師。他說不是。她不信,非要請他喝咖啡。
他婉拒了,跟她說,他喜歡男人。女人恍然大悟,聳聳肩,說了句“可惜”,轉身走了,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,嗒嗒地響。
傍晚時分,他登上鐘樓。整座城在腳下鋪開,連綿的屋頂是溫暖的陶土紅,運河如銀帶穿繞其間,遠處瀉湖的水面溶進了玫瑰色的天光里。風很大,吹得衣擺獵獵作響。
那么高的地方,聽不見人聲,只有風灌滿耳朵。
下來的時候天已經暗了,圣馬可廣場的燈亮起來,樂隊在演奏,游客三三兩兩地坐著聽。他找了個角落的位置,買了個冰激凌,慢慢吃著。
“你那個口味好吃嗎?”
聲音從旁邊飄過來,是中文。
祝青轉頭,對上一張極其年輕的臉,眼睛亮得像剛擦過的玻璃,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。燈火從他身后打過來,發梢被照成淺栗色。
祝青有瞬間的晃神。
那雙眼睛像極了江程,不往上挑,也不往下墜,平直地收住,利落,干凈,不拖泥帶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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