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關系。”他說。
林昭在他頸窩里蹭了蹭,像一只做錯了事的小狗,想道歉又不知道該說什么,只能蹭來蹭去地撒嬌。
“下次,”他悶悶地說,“下次我會更好的。”
祝青沒有說話。他看著天花板,月光從窗戶照進來,在白色的天花板上投出一片銀灰色的光斑。威尼斯的水聲從窗外傳進來,輕輕的,遠遠的,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彈著一首很慢的曲子。
林昭的呼吸慢慢地變平穩了。他的身體從滾燙變成溫熱,從緊繃變成松弛,像一塊被燒紅的鐵慢慢地冷卻下來,變成一塊溫熱的、安靜的石頭。他的手指還和祝青的扣在一起,沒有松開。掌心貼著掌心,指縫嵌著指縫,兩個人的手汗混在一起,分不清是誰的。
威尼斯的夜還很長。水還在流,月亮還在天上掛著,運河邊的燈還在一盞一盞地亮著。而這間小小的房間里,兩個人疊在一起,像兩把被疊放的勺子,安靜地,慢慢地,呼吸著彼此的呼吸。
剛開葷的少年是可怕的,祝青還在遺憾沒有事后煙,那根剛剛偃旗息鼓的東西,就貼著他的尾椎骨,一寸一寸地硬起來。
林昭緊緊抿著唇,巴巴地望著他。那目光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、生怕被拒絕的試探。他的睫毛很長,垂下來的時候在顴骨上投下一小片陰影,像兩把合攏的小扇子。
“祝青...”他叫他的名字,聲音很低,帶著一點剛開過葷的沙啞,尾音微微發顫,“我...我還想...”
祝青沒說話。他應該拒絕的。他已經三十二了,不比二十出頭的小伙子,經不起這樣折騰。他的腰已經開始疼了,大腿內側的肌肉也在隱隱發酸。他知道明天早上起來自己大概會連路都走不穩。
但他沒有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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